远见与创新

2009-02-26

朗读者

看完电影,接着找到中译本看过。两者有细微的区别,但导演无疑反映了作者的原意。

首先想到的是比较高级的情感和文化的关联。没有文化的人往往没有比较高级的情感,因为这些情感来自信念、道德之类的东西,需要比较间接而隐晦的判断力。这一点在Ana身上表现出来了,我觉得是可信的。比如她没有对待集中营受害者的恻隐之心,没有和比她小15岁的男孩产生爱欲的羞耻之心(这些多是比较高级的情感),却有着对自己不识字的羞耻之心、有着要对自己岗位负责的简单负责精神。在我的经验中Ana的这种表现是确实的。我们平时接触的民众不是也常有这样的人吗?

这样一个没有文化、只具有低级情感的女子,却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将Mike彻底地征服,使他一生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这不是偶然的。当爱欲来临的时候,她的整个生命力毫无顾忌地迸发出来,她甚至青春永驻。正是这种生命力的迸发将Mike彻底地征服。

但Mike作为一个哲学家的儿子,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却有着Ana没有的上面所说的那些比较高级的情感。这些情感让他对Ana做过的一切无法忘怀,因此恍惚徘徊,一辈子难以自拔。但Ana却并不觉得如何。他们的这种隔阂是非常巨大的,他们的分离是很自然的。

Ana在监狱的早期还象以前那样,单纯、保持着尊严,但后来自暴自弃了。到底她是因为识字以后读了大量的集中营幸存者的书而自暴自弃,还是因为Mike老不给她写信而自暴自弃,还是两者混合在一起呢?书中没有指明。导演拍起来似乎认为还是后者,因为在电影里Ana最后见Mike的时候还在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不去想。

我比较赞同导演这一选择。如果说这本书和这部电影伟大的话,他们的伟大就在于:他们用Mike向我们揭示了如果我们割裂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来空谈历史,即使我们以正义这样的无比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充门面,最后也必将陷入象Mike那样的迷茫和无力自拔。

正是这样一种理解,让我对文革时那些无知但狂热地参与了政治斗争的人们,比如那些年少的红卫兵们多了一层理解。他们同样是那么简单、短视、单纯 。。。好在我们没有因为谁出版了一半什么回忆录以正义的名义再来纠集什么法庭。这样做是对的。

悲剧最让人深思,这也许是悲剧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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