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与创新

2008-08-27

中国哲学小史III

读冯友兰先生的《中国哲学小史》的笔记(三)

当忠孝不能两全的时候,孝为先,这才是中国的正道。这一点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以前只知道当战士即将离去,拜别父母的时候常说:“老爸、老妈,忠孝不能两全,我走了。”还以为应该忠为先呢。

孝为先的观念,来自孟子。有人问孟子:舜做天子的时候,他老爸杀了人,要判刑,舜该怎么办呢?孟子说:舜偷偷地背着他的老爸,潜逃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海边,在那里和他的老爸颐养天年。

至今,当亲人犯了事,即使是罪不可赦,家里人也千方百计地要救;而“大义灭亲”,从来都只是一个理想,很少人这么做。这种行为,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哎。

对中国哲学的探寻,只是为了搞清楚一个问题:我的心灵,从何而来。

无疑,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心灵中,都或多或少地混合了中国古代哲学的一些东西。当回顾从孔子以来的中国古代哲学的思路历程时,却不觉得陌生,只觉得这些主张、看法,都似曾相识,只是从来没有系统地总结过。我们与西方人气质上的差异,正来自于此。

“道家主张自然,墨家主张人为,儒家主张自我实现”。这简单的总结却不能概括全部。然而概括全部真的重要吗?不。它们早已经融入了我们的血脉中。就象上面的那个例子,你以为你是按照本能在做一件事情,而实际上,你只是在实行数千年前就确定下来的一个传统而已。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自己的气质(其实是蕴含在我们身体上的中国古老的传统)可能决定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是我们无法改变的。我们命中注定,无法完全效法西方开展我们未来的生活,无法完全按照他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走下去。而西方的那条道路,也并不能使我们得到幸福。因为,幸福在我们这里的概念,和在他们那里的概念,完全不同。

以上的这些探讨,因为中国哲学囿于自己内心的缘故,大多关于人生、关于人心、关于社会、关于政治。至于科学又是另外一码事了。既然事实已经证明,我们古代哲学囿于自己内心世界的这一缺陷,导致了我们曾经根本不知道科学。那么,将西方科学中求“确定性”和实验主义等方法,应用到我们曾经失败的对自然的追溯中,就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了。

西方科学根据他们理性主义和实验主义的传统,甚至提出了比如博弈论这样的框架,对人心进行建模和分析,这又是一个有意思的进展。从这点看来,找到自己的起源固然重要,但即立足自己的传统又不囿于自己的传统,即不妄自菲薄又努力虚心学习,努力向前,才是真正重要的。

就此打住。是的,科学的奥秘,比探寻自己内心的奥秘,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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